母语干扰下的中学生英语主语结构分析
安徽怀远二中姚海岭
摘要:以汉语为母语的英语学习者在整个学习的过程中,汉语的影响是巨大的。这种影响分为促进性影响(positive transfer)和干扰性影响(negative transfer)。而母语的句法结构在中学阶段对目标语(英语)输出的句法结构的负面影响表现地尤为突出。本研究诣在对高中一年级一个班55位学生的英语书面表达中的句子采取英汉翻译对等的方法(James, 1980)进行比较分析,找出其主语结构受母语(汉语)干扰的特点和原因,从而引起人们在中学英语教学中对此类问题的关注。
关键词:母语影响,主语结构,对等分析。
相关理论:“教语言的最合适的材料是那些体现了母语和目标语比较的材料”(Strevens,1965)。早期的对比分析法试图通过比较找出学习者的母语和目标语之间的差异,预测学习者学习过程的困难和错误,给学习者提供适用性材料和方法。然而学习语言是能动的过程, 这种分析比较不仅效率低,操作难度大,而且大量的学习者学习过程中发生的错误并不是比较分析语言本身能预测的。于是,人们开始着眼学习者的错误分析(error analysis)。Corder(1971)把错误分析归纳为5个基本步骤:采样,识别,描写,解释和评价。本文旨在中学生英语书面表达中提取其句法结构中主语出错的样本,结合汉语和英语的主语结构的不同点,进行分析,但又不局限于这种静态的比较分析,更试图从认知的角度去分析学习者主语结构错误发生条件及形成原因。
研究方法:James(1980)提出的并为对比分析学家们普遍采用的翻译对待等的标准(使母语和第二语言的形式等同起来,以判断某个异常形式是否由母语干扰所引起)是本研究的方法。笔者从所教班级(高一1班)全部55人的英语作文中抽取110篇(每人2篇),题目分别为“A Brief Introduction of Yourself”(自我介绍)和“A Dairy of May Day”(五.一节日记)。在总共1156个英语句子中,有错误的为481,错误率为41.6%。通过归类,91个句子的错误发生在主语结构上,占错误句子总算的19%。表1列举了这91个错误句子的具体分布情况。
表1:学生英语主语结构错误类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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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类别 |
动词原形做主语 |
介词做主语 |
形容词做主语 |
缺少主语 |
非谓语逻辑主语错用 |
主语和谓语意义搭配不当 |
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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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频数 |
15 |
14 |
11 |
15 |
13 |
17 |
6 |
采用翻译对等方法把典型错句进行比较:
1. Watch TV is very interesting.
看 电视 是 非常 有趣的
2. On May Day at home is dull.
五一节 在家 无聊
3. Modest is my quality
谦虚 是 我的 品质
4. If have time , I’d like to watch football match
如果 有 时间 我喜欢 看 足球赛
5. I in order to catch the early bus, I have to get up at 5:30
我 为了 赶早班车, 我 必须 5:30必须起床
6. My family has three people
我家 有 3口人
7. Book is my best friend
书 是 我 的 好朋友
通过比较我们很容易看出,这些错误句子的主语结构和汉语句子的主语结构是一致的。句1中watch(看)在汉语中可以直接做主语,而英语中则要变成“watching”;句2 中,介词短语“at home”要变为“Being at home”或者“To be at home”,因为介词不能直接做主语,而英语中习惯上用“it”做形式主语来代替(It is dull to stay at home on May day);句3和句2是同样的问题,形容词不能直接做主语,应改成相应的名词“Modesty is my quality”。句4 是一个主从复合句,英语中无论是主句还是从句都应有主语,“If I have time”中的主语“I”不能缺少;句5 的状语是不定式复合结构,“In order to catch the early bus ”不是句子,不含谓语,“I”就成了多余;句6中的“My family”和“has” 在意义上不搭配。英语中表示存在的句式是“There be”,而“My family ”一般情况下不发出“has”这个动作。这是以汉语为母语的学习者很难克服的问题。汉语中无论是人(如张三,李四),动物(那条狗,这只猫)还是非生命的东西(如黄山,我的家)都可以做“有”的主语。而英语中的“have”则不同,要求主语词语的内涵要和其搭配一致,这和英语文化中说话习惯相联系(如“Our school has 40 classes”和“Our home town has had great changes”都不符合英语的说话习惯)。汉语中同样也存在这样的现象(如我们可以说“小鸟吃食”但不说“工人们吃食”);句7是名词的单复数问题。英语的名词靠曲折变化来区别单复数,而汉语中单复数的形式没有曲折变化。
分析:英语是一种形合的语言,主要依靠语法手段来表示其句法之间的关系,同时,英语的角色突出(Role Prominence)是由词序决定的,其句法的主语也是语句的主题。而汉语是一种意合的语言,突出意义和主题的语言,凡表示主题意义的词或者结构都可以放在主语的位置(俞理明,2004)。因此,受汉语这一特点的影响,学生在句子的编辑输出时,以上7个句子的主语都是按照汉语的句法形式编辑主语的,表现为以下特点。第一,主题当作主语。第二,汉语中的省略在英语中的迁移。因为汉语的省略是十分灵活的,只要语境和语意允许,省略随时可以发生。第三,使用汉语语序组织英语词汇。
讨论:学习者为什么不使用正确的英语句式?俞理明(2004),“当学习者在使用第二语(英语)言的语法结构遇到困难时,他们就会使用母语的句法结构”,对其而言,“把母语的结构作为组织和处理的根本原则是很方便的”。学习者这种使用母语句法组织第二语言(英语)词汇来构建句子的过程是克服二语(英语)(英语)句法知识贫乏的策略还是一种潜意识既使用母语句法结构的无意识?
由于汉语是分析语类(俞理命,2004),其表达意义的方式十分灵活。例如,“The door opened at 7:00”可以有以下多种表达;1.五点钟开的门. 2.门五点钟开的 3.开门是在五点。反过来,这三种汉语表达方式可能引起学习者的不同的英语表达方式:1.“The door opened at 7:00”或者“They opened the door at 7:00”等正确的英语的表达方式。2.不正确的英语表达方式(The door have open at 7:00)。3.汉语句法表达方式(例如“五点钟开的门”对应“Seven o’clock opened the door”,“门五点钟开的”对应“The door opened at 7:00”,“开门是在五点”对应“The door was opened at 7:00)。如果是第一情况,说明学习者掌握了这种英语句法并能在输出中熟练运用;第二种情况学习者没掌握这种句法结构;第三种情况则说明汉语句式的产生是一种潜意识,既英语句法知识在输出中没起到监控作用。为此,一个跟踪测试是必要的。
第一步,测试一:根据表1中学习者出错的类型,设计5个汉语翻译成英语的句子让学习者完成,测试对象仍是高一(1)班的55位学生。
1. 早起是很好的习惯 2.在学校不允许抽烟 3. 八点钟开始工作 4. 我们班有55人 5. 如果有时间,你可以看电视
第二步,对第一步的5个句子进行改动,突出主语或者附加说明,进行第二次测试,让受试者再次翻译。
1.早起是很好的习惯(注意非谓语动词的使用) 2. 在学校没人被允许抽烟 3. 八点钟工作开始 4. 我们班有55人 ( 注意存在的表示法) 5.你可以看电视如果你有时间
第三步,统计和比较结果。
表2:学生主语错误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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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1错误频次 |
句子2错误频次 |
句子3错误频次 |
句子4错误频次 |
句子5错误频次 |
总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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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测试 |
17 |
24 |
22 |
19 |
20 |
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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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测试 |
0 |
2 |
2 |
0 |
3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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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正率 |
100% |
91.66% |
90.90% |
100% |
85% |
93.14% |
统计显示,经过句子结构和语序上的调整,在测试1中出错的句子绝大多数得以纠正,改正率为93.14%。结果说明受试者是掌握了这5个句法结构,只是在测试1中这些句法知识没能激活; 测试二中,通过提示和“突出主语”的调整,给句法知识的激活提供了线索。具体说,句1中的提示使受试者想起了“doing”做主语的句法知识;句4中的提示把“have”和“there be”的区别这一知识点唤起;句2句5把隐藏的主语显示出来;句3把主语突出。
学习者在第二语言(英语)输出中,利用母语句法结构组织二语(英语)词汇是一种自动化的潜意识(学习者的初级阶段尤为突出)。他们的英语句法知识在英语输出中不能起到自动的监控作用,而母语的语法系统则在学习者的头脑中是完全自动化的。根据信息加工理论(Maclaughling,1987),二语习得是二语知识体系构建并最终达到自动化的程度。母语的知识体系始终处于激活状态,而二语(英语)的句法知识则需要在头脑中检索,而检索就需要线索。如果学习者的二语(英语)句法练习不足,则很容易出现线索中断,造成检索困难。此时,母语句法知识自然而然进入编辑位置,既母语的负迁移是二语(英语)学习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关键是如何能减少这种负迁移?
母语在二语(英语)习得过程中的影响是巨大的,且贯彻整个过程。在不同的学习阶段这种影响表现出的特点也是不尽相同,随着学习者的二语(英语)知识和技能的发展,母语发生影响的原因也会发生变化。
根据克拉申的监控假设(Krashen,1981),二语(英语)学习者所学到的二语(英语)知识在输出中只起到监控作用(编辑自己的语言),而监控需要三个条件:(1)足够的时间。(2)焦点必须放在形式上而不是放在意义上。(3)学习者必须知道语言(句法)规则。我们很容易看出,学习者在书面输出中,时间是足够的,他们对语言(句法)规则也是知道的。然而,很难断定焦点是放在形式上还是放在意义上的。有一点本文需要补充的是,学习者知道的二语(英语)知识必须激活才能在二语(英语)输出中起监控作用。怎样才能使学习者的语言知识在输出时激活,从而克服母语的负面影响?朱纯(1994)在《外语教学心理学》一书中提到掌握外语语言技能的三个层级:领会式掌握、复用式掌握和活用式掌握。Ellis(1994) 更提出了可变性理论(variable competence model),认为无论是显性知识还是隐性知识都可以通过输出练习而达到自动化程度。所以真实而适当的二语(英语)输出练使二语(英语)知识达到活用式掌握层级是克服母语负迁移的有效途径。
本研究只局限于英语句法的主语结构错误表现及原因分析,而句子的其他结构的错误分析没有涉及;同时,研究对象也仅限于高一年级的英语学习者,这是本研究的又一局限。
主要参考文献:
Corder,S.P. 1971.Idiosyncratic dialects and error analysis.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applied linguistics 9,149-159.
Ellis, R. 1994. The Study of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James C.1980.Contrastive analysis.London:Langman.
Krashen.S.1981.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and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Oxford: Pergamon.
McLaughlin B.1987.Thories of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London:Edward Arnold.
Stevens .1965.Papers in language and language teaching.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俞理明,2004.语言迁移与二语习得—回顾,反思与研究. 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作者:安徽怀远二中教师:姚海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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